毕业季该在美国等绿卡吗?梦想、青春、光阴何处安放?

  滴答网讯    每个留学生都怀揣着美好的愿望去美国留学,希望毕业之后能够在美国找到工作、拿到美国的绿卡,但现实情况却并不是太乐观。在美国找到工作可以申请HB-1,由于申请人数众多,移民局只得用抽签方式选择。2016年,H1B申请依然爆满, 8.5万名额:23.3万的申请形势再一次刷新了纪录,成为史上最难。如果运气不佳没有被抽中,就可能只能回国。拿美国绿卡,靠实力还是靠运气?而等一张绿卡用的时间是值得的吗?等来了绿卡真的等到了你想追求的吗?

 
  从一张F-1签证到一张绿卡,中间需要走多长的路?
 
  每次放假回国,不明就里的亲朋好友还在问:“移民了吗?定居了吗?......”仿佛对他们而言,一张海外大学录取通知书、一张留美硕士文凭就约等于绿卡。
 
  你想要解释,却不知如何说起,因为从一张F-1签证到一张绿卡,其中的漫漫征程酸甜苦辣,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道清的?这就像是小时候玩的经典游戏《超级玛丽》一样,路上关卡重重,路有悬崖,前有怪兽,充满挑战与机遇。
 
  有人勤勤恳恳通关,有人作弊走捷径;有人努力奋斗终成梦,也有人年华蹉跎代价惨重。
 
  多年前,当你拿到海外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,仿佛一扇崭新的大门向你打开。你踏上了这片国土——美利坚合众国,你很努力,你有你的“美国梦”。
 
  而转眼就到了毕业季,当你开始找寻工作的时候,才知道现实是有多现实:
 
  你有绿卡吗?
 
  你有合法工作身份吗?
 
  对不起,这份工作要求要有身份。
 
  对不起,我们不提供H1b赞助。
 
  ……

  就好像超级玛丽里面一样,曾经的你意气风发,你的“火之花”子弹就像你学到的专业知识,是你引以为傲的本领,会让你畅通无阻。但其实雇主的一句问话,就把你打回原型。
 
  绿卡之路,像超级玛丽一样通关打怪,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呢?
 
  Stem还是非Stem:我拿梦想换绿卡?
 
  其实,现实的选择又何止在毕业之后。入学之初的选专业,就已经开始。
 
  前段时间轰轰烈烈的stem专业OPT (Optional Practical Training)延期24个月的提案,终于尘埃落定,鼓舞了很多在美留学生,也让更多人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摇摆。
 
  尽管鼓励“转stem专业”这种功利的做法备受争议,但是不得不承认,不需要考虑安身立命的人又有几个?如果自己不能顺势而为,像超级玛丽一样吃下“超级蘑菇”让自己变“强大”,以后会比其他人更举步维艰。
 
  Vicky在波士顿上学,来美国之后几次易专业,从一开始她热爱的新闻到兴趣和现实折中后的市场营销;最近,她刚刚转到统计上去。
 
  她说,stem延期法案之前,她觉得区别并不大,所以她有信心在自己还算能接受的marketing专业上好好努力,但最近面对stem专业可延期至三年的诱惑,她动摇了。她决定把内心的记者梦暂时压一压。
 
  “我不是富二代,我没办法像他们一样更自由地选择。我在美国,醒来的每一天,都是现实的。”她只是想给自己更多留下来的机会。
 
  起码,“超级蘑菇”可以给你“多一条命”的机会。这次没抽中,还有下一次甚至第三次;起码,“超级蘑菇”可以让你变强大,把钻块击碎——你有更多选择工作的资本,你的就业面会更宽。
 
  但是,如果stem也意味着放弃从前学习的领域,一切从零开始呢,也意味着放弃点自己的兴趣甚至梦想呢?
 
  这些枯燥烧脑的活儿,很多美国人不爱干也干不了,才给了国际生机会。所以,面对stem这样“超级蘑菇”的现实诱惑,如果代价是拿梦想来换,你要不要吃呢?

  曲线救国:我拿光阴换绿卡?
 
  很多小伙伴并不想放弃自己所学的领域,或是没能挤上H1b大军,于是走起了申博的道路。
 
  起码,以后在高校任教,不需要抽H1b。四到七年不等的漫长博士生涯,也给了自己一口喘息的机会,不用再为身份问题提心吊胆。博士都是带薪水的,尽管微薄,但也算自食其力勉强糊口。选择申博就像是超级玛丽里面的“无敌星”一样,可以让你在一段时间里面扫清一切障碍,专注于自己的研究领域。
 
  Kevin在美国西岸一所大学念生物PhD,这已经是他读博的第五个年头了。他常年在实验室里面泡着,做着还遥遥无期的毕业论文。
 
  有时候,他很羡慕系里的美国人,他们都是真正热爱科研,而不像他这样不疼不痒的。如果可以选,他或许不会去念PhD,他宁愿到业界里好好积累工作经验。
 
  只是,他现在只能继续前行,无关乎热不热爱。他之前的硕士OPT已经用完了,现在只能熬到博士毕业,再进行下一步打算。但是,他又觉得自己比大多数人幸运了。
 
  只是,即使像这样的“无敌星”也只能庇护你到博士毕业,博士毕业后也要面临教职的激烈竞争。
 
  虽然期间艰难而枯燥的PhD生涯让很多人望而却步的;但是随着申博大军的日益庞大,这颗“无敌星”也愈难得到。
 
  等还是不等:我拿青春换绿卡?
 
  从F-1到OPT 实习,相对来说并不难,大小公司其实都有相关的实习岗位。
 
  真正艰难的是从OPT到H1b:很多人在OPT到期之前,没能找到可以赞助自己的雇主,只好另谋出路;有的人苦苦等待,只为了在关卡里给自己争取最后一次的机会。
 
  今年八月,亚特兰大的Bob即将开始他第三个硕士学习。第一个硕士延续的是他国内本科专业的社会学。当他即将毕业的时候,发现社会学在美国就业实在太难,他随之换到了留学生热门专业会计学,果然毕业后很快给他带来了一份好的工作。
 
  可惜今年H1b没能抽中,他马上找了一个学校挂靠,申请了第三个硕士——管理,选的都是最轻松的课。
 
  而这三个硕士也让他从二十几岁蹉跎到了快三十岁, 但是他并不后悔。他在等待明年重新抽签的机会,也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 
  Cindy在芝加哥的唐人街一家餐馆打工,她的OPT已经过期大半年了,她负担不起挂靠学校的费用,只好“黑”在了这里。她的工资全是现金,出门尽量不开车,因为驾照已经过期。她在等待机会,她知道现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找个公民嫁了。她在等待《超级玛丽》中的那个“1up蘑菇”,给她带来重生。
 
  如果她回国,她至少可以去一家外企过上小白领的生活;但是她没有,她选择了留下来。
 
  她有时候也会问自己,到底值不值得。但是现在退出了,她又觉得很不甘心。
 
  美国还有很多像他们一样在为绿卡蹉跎的留学生。他们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天子骄子,对未来有很多期许。但是为了一张绿卡,他们被困在了一个不入流的挂靠学校里面,被困在了纽约唐人街的一家华人餐馆里,被困在了不确定未来的等待里。
 
  而其实游戏的时间,可能已经所剩无几了。

  值还是不值:马拉松式的征程,我要不要作弊?
 
  熬过了最难的OPT至H1b时期,从H1b到绿卡的这条路上,也一点都不轻松。
 
  加州的Jenny像很多来美的中国留学生一样,选了一个热门专业——会计。 她很优秀,毕业后公司就愿意承办H1b;她也很幸运,H1b一次就抽中了。
 
  只是,工作辛苦,加班是家常便饭,还领着并不匹配的工资。公司知道她为了一张绿卡,不敢轻易换公司;而她也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六年。
 
  她有梦想,她想换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,她想自己创业开公司,可是这一片小小的绿卡把她困在了原地。
 
  “有时候,我干脆想找一个公民嫁了算了,可是我现在忙到没有时间谈恋爱。有时候,我甚至羡慕起那些假结婚的人,我花钱,他有卡,等价交换,简简单单,不是很好吗?”
 
  的确,当大多都数留学生还在勤勤恳恳通关的时候,已经有人通过快捷通道拿到绿卡了。比如,一些有婚姻绿卡或是家里投资移民绿卡加持的留学生们,走的是没有悬崖和怪兽的秘密通道,一路畅通无阻,在最短时间内就拿到了绿卡。
 
  公平还是不公平:为什么有人就能走捷径?我用作弊换绿卡?
 
  美国是一个人权至上的国家。你首先是一个人,你要生存要结婚要家庭团聚,所以结婚往往是通往绿卡最快速通道。
 
  美国并不会用赚钱能力划分三六九等,相反,他们提倡“人人生而平等”,尤其同情弱者,这就是为什么一些非法移民和难民反倒能够通过作弊在这里立足,哪怕这个国家因为这些移民已难以负荷,他们依旧保留着那种老派的博爱精神。
 
  你可能会感慨这些不公,但这是美国精神的一种坚持,哪怕在我们看来有些“愚蠢”;但同时美国人也有“精明”的一面,也是一个推崇“实用主义”的国家,所以也愿意给stem专业和投资移民更多的机会。
 
  其实公不公平,只是相对的。
 
  Steven毕业之后,就开始了他的漫漫绿卡征程,期间他要养活她陪读的太太,还有他刚出生的儿子。为了能够更快地申请到绿卡,他举家迁到了中南部一个小城市,就是为了避开一些州过于拥挤的绿卡申请大军。一家人过着简单质朴的生活,十年等待,几经波折,终于如愿以偿。当他拿到绿卡的那一刻,一家人抱头痛哭。但其实,在这期间他也得到了使他安身立命的真本事。之前的每一步,他都走得很踏实,绿卡的锦上添花也让他在美国稳稳地扎了根,而一家人也倍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日子。而那些通过作弊得到绿卡的非法移民,也只是获得了留下来的权力而已,他们的现状并没有因为这张绿卡得到质的飞跃。

  我们也一直诟病印度人的外包公司强大的外挂功能,重复申请材料多到了让人看傻眼的地步。
 
  同样的H1b抽签,我们国人的机会是这样的:

 
  印度人抽签的机会却是这样的:

 
  这些H1b欺诈和游戏漏洞也是让我们各种感慨世道不公的。
 
  但是,不知你是否想过:你不甘,你挣扎,是因为你还在这一场游戏局里。
 
  遵守游戏规则,尊重游戏精神;但是,你也可以随时退出走人。

  Georgia Tech(乔治亚理工)的Tom算是留美大军中的异类,他原来是学机械工程的;但某学期他辅修了一门心理学的课,就被深深吸引了。于是,他从机械工程转到了心理学。
 
  他其实家境普通,但活得自由洒脱,只遵从自己内心,毕业后留下回国皆可,所以这些规则丝毫束缚不了他。他只是觉得人不能活两次,所以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 
  但是这样自由洒脱的人,毕竟是少数。
 
  就像分分钟通关走Eb1和Eb2拿绿卡的杰出大牛一样,也是少数。
 
  纽约的Emma 在大学里面的专业是社会学,这个看起来有些冷门的文科专业,并没有成为她找工作路上的绊脚石。她博士毕业之后,也没有走可以豁免H1B抽签的高校教职路线,而是去了公司,一边帮公司做项目一边自己还能发paper。公司赏识她器重她,愿意和律师一起全力为她申请eb2,薪水也很大方。她几乎没怎么为绿卡担忧过,每天更多考虑的是项目的进展和研究的进度。
 
  不得不服,实力才是通关的硬道理。
 
  可那毕竟是少数,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是我们励志的范本,大多数还是在挣扎中的芸芸众生。
 
  大多数还是在挣扎中的芸芸众生。
 
  可是,绿卡之路game over了,你的人生就也game over了吗?游戏的局结束了,不意味着你的人生也就此结束了,不是吗?
 
  Amy在h1b期间不幸被公司解雇了,她马上面临身份实效,好心的姑妈说要给她介绍一个公民——一个年纪比他大很多的离异男士。
 
  Amy犹豫了一下,拒绝了。
 
  是的,她可能为此很快拿到绿卡。可是,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与这几年的青春、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相比不值得。
 
  之前,她总是担心失去H1b签证该何去何从;但真正要离开美国的时候,突然发现也没有那么可怕了。
 
  相反,另外一个大舞台在等着她—— let’s try it again!
 
  毕竟,我们的国家没有战乱,我们不是难民,我们不是无家可归。或许这里没有那么好的空气和交通,或许这里没有那么容易就买起大房子。但是这里有美食有家人有朋友,可以说着自己最擅长的母语,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,有属于自己的机会,也有无限的可能。 最重要的是,这里有哪里都无法替代的归属感。因为,这里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国家。
 
  留下,没有那么美好;回国,也其实没有那么不堪。

  在为绿卡埋头奔跑的时候,有时候是否可以停下来问自己,你想要的究竟是一份“看上去还不错”的虚荣,还是抓在手里的能真切感受到的踏实和幸福?
 
  你究竟是在为着一份不甘心而作茧自缚,还是真的知道坚持的意义在哪里?
 
  你是否其实放弃了一片森林,去争取那一棵树?
 
  你又是否愿意把目光从这一张三寸见方的绿卡移开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?
 
  五月,正值立夏,
 
  草木丛生,百草丰茂,
 
  其实到处都是绿色的希望。
 
  五月,也正值毕业大季。
 
  仅以此文,献给北美各大高校毕业生。
 
  愿你们眼里常有光,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